哈雷遇到「STOP」是否可以直接衝過去?









美國的債務,全球的麻煩

美國總統歐巴馬在國債上限屆期的十個小時前簽署了法案,讓美國暫時避開了無錢償債的違約之禍,但無論是從市場反應或協議本質來看,美債上限的提高不是故事的結尾,而是新一輪經濟政策論辯的開始,不確定性恐將長期化。

一九七一年美國財長康納利的名言:「美元,我們的貨幣,你們的問題!」犀利地道出了美元的國際貨幣地位;四十年後的今天,一場調整美國國債上限的政治協商,揭開了「美國的債務,全球的麻煩」這齣新戲碼的序幕。

美國國會兩黨與白宮耗費數周協商出來的提高國債上限法案,唯一明確的方向是政府可以繼續借錢度日,由現在的十四‧二九兆美元至少再增加二‧一兆美元的舉債空間;但因實質大幅縮減政府支出的行動是在二年後、十年內最多削減赤字二‧四兆美元的規模,遠低於理想的減赤目標四兆美元,加以具體的減赤內容尚待兩黨組成的特別委員會協商等,反而為美債危機留下了更多的問號。因此,歐巴馬宣布達成協議時市場歡聲雷動,但隨著協議內容一一揭露,市場的興奮很快就被新的憂慮替代,並將之投射於負面經濟數據上,亞歐美股市近來連日震盪,正反映了市場的不安。

市場的不安,其一是來自美國。這次美債協商影響的不只是政府預算問題,還有美國的經濟前景。儘管這次協議未立即啟動大規模的縮減政府支出計畫,以避免美國景氣陷入二次衰退的噩運,但它至少限縮了政府擴張財政政策反景氣循環的能力,使美國經濟復甦的腳步更為遲緩。此外,美國兩黨在這次僵局中的表現亦令人失望,明知美債違約的嚴重後果,卻無視市場的起伏波動,相互要脅卻拿不出有效的對策,屆期前的妥協顯現的是政府管理經濟事務的無能為力,經濟政策的一致性及執行力受到質疑,進而將削弱企業及消費者的信心,更不利經濟前景。

更深的不安,則是來自全球。美國經濟看不到成長動能,全球經濟自也受到拖累,這是全球的麻煩之一。此外,在財政政策運用受限下,相對的,貨幣政策就被期待承擔起更大的責任,因而第三次量化寬鬆政策(QE3)的呼聲於債限法案通過後再起;但以QE2於美國經濟挹注有限、卻導致國際農工原料的飆漲及新興國家資產泡沫化的前車之鑑,QE3若成真,勢將成為全球的新麻煩。

再者,債限法案的未來,還涉及美債的債信評等,目前三大信評機構中穆迪和惠譽確認美債保有最高評等,但穆迪留下「負向展望」的伏筆,標普尚未鬆口;如果美債被降等,美國舉債成本將升高,美元也將因持有意願下降而趨向貶值。其中,前者將加重美國政府支出,財政前景更不穩定;後者則將衝擊出口導向國家的價格競爭力,持有大量美元資產的國家也將面臨價值縮水的風險,還可能使以美元計價的國際商品原物料市場再度陷入震盪,全球幾乎同受其害,這當然是全球的大麻煩。尤其是中國大陸,既依賴美國市場,又是美國最大債主,將受到雙重的擠壓,對此發展最為憂慮;台灣處境與大陸類似,且因經濟規模較小而波動更劇,實須提早嚴密防範。

面對美債危機的近憂遠慮,全球各大經濟體當然也不會束手等待,這就帶來了全球的另一個大麻煩──充滿未知的再平衡過程。這些過程包括:財政收支的平衡,例如美國減赤項目的選擇,將由兩黨再次博弈,將影響經濟施政優先性;成長結構的平衡,例如中國大陸等外貿導向國家以擴大內需降低對出口的依賴,將帶來全球貿易的變化;資產組合的平衡,不只國家,全球投資人亦然,都正尋找美元以外更可靠的資產,或至少降低美元資產比重,金融市場波動難免;國際規範的平衡,美元雖仍是不可或缺的國際儲備貨幣,但美債信用的不確定性將促使國際思考新的制度,以限縮美元氾濫的衝擊,惟目前方向未明。這些調整過程無疑是重重的挑戰,世界經濟依然走在緊繃的鋼索上!

【2011/08/04 聯合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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