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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臘紓困公投 帶來三大變數

歐元區的未來誰說了算?在周二希臘總理巴本德里歐宣布將歐盟紓困協議交付全國公民投票決定之前,看來是德國總理梅克爾和法國總統沙克吉,甚或是歐盟的領導人說了算;但如今的希臘紓困公投之議,無論能否付諸實行,顯然都在向歐盟宣告:歐元區的未來,不是完全你們說了算。

就在上周,歐盟領導人才花了九牛二虎之力,達成擴大歐債紓困方案的三項協議,包括民間債權人自願減記希臘政府債務50%、歐洲銀行業提升核心資本,以及歐洲金融穩定基金(EFSF)以槓桿操作擴充紓困金額至1兆歐元等;相對的,希臘也須以財政撙節措施,將國債占GDP比率由現今約160%降至2020年的120%,以換得新一輪1,300億歐元援助。這項方案並不完美,因為它沒有面對歐洲整體經濟成長緩慢及歐元區成員間成長不均衡的深層結構問題,只是以避免希臘債務無序違約的方式,爭取到建立歐債防火牆的時間,以穩定歐洲金融及歐元區,但相比以往救火式作法,已經跨前一步,因而市場雖存疑慮,仍多予肯定。

但不到一周,希臘竟將原本不需公投的歐債紓困方案交付全民決定,為歐債危機的化解投下巨大變數。首先,希臘公投之議讓紓困方案出現合法性危機,亦即在公投確定前,初有架構、尚無細節的紓困方案,還要不要或能不能繼續進行?此一疑慮可能推遲紓困方案的實現,並衝擊市場信心。因此,德法兩國領袖昨天緊急發表聯合公報宣示,決心確保歐盟決議刻不容緩獲得落實,強調了「要」繼續推進,但「能不能」卻是第二個變數所在。

希臘紓困公投能否執行,須經國會過半同意,但目前執政黨在國會的席次優勢不強,加以內部對公投意見分歧,一般預期通過難度很高。可是,不論過關與否,在公投威脅解除前,投資人對於投資歐洲勢將更謹慎,各國政府也不太可能拿出大筆資金支援歐洲金融穩定,金融市場將因此陷入混亂;而紛亂的市場,正是紓困方案難依既定節奏落實的一大變數。周二的債市,義大利國債的借貸成本已比德國高出455個基點,直逼希臘、愛爾蘭等被迫接受紓困時的水準,反映了歐債危機惡火撲向義大利的風險;如果情勢未緩,紓困方案恐須改寫。

再者,希臘總理巴本德里歐將接受紓困方案訴諸公投,其固然是意圖以此孤注一擲,說服希臘人民留在歐元區是對希臘最好的選擇,但也是向歐盟示警,與紓困金援結合的財政緊縮措施,是希臘人民吞得很困難的苦果;逼急了,死豬不怕熱水燙的希臘仍可選擇無序違約、退出歐元區,甚而破產,但歐元區付出的代價將更大。事實上,類如希臘的情緒,也正在其他歐洲高負債國家蔓延,像義大利明天起就要舉行一系列抗議財政緊縮的全國性罷工行動;如果其他國家也跟進,情況將更為複雜。因此,希臘公投也引發歐債危機恐將脫離歐元區控制的擔憂,令歐元區的未來充滿變數。

歐債危機從希臘單一主權債務困境演變成當前歐洲的銀行業危機、歐元區的貨幣危機,甚而歐洲經濟危機,除了歐元區本身的結構性問題,關鍵仍是歐盟領導人的政治決心不足,以致對應方案一拖再拖,變數叢生,治絲益棼。歐元區的未來已須跟時間賽跑,既有的歐債紓困方案更須堅定執行,非但不能因希臘公投之議而延緩,甚至要加速落實及具體化,以掃除疑慮、重振市場信心,尤其是在強固銀行體系及擴大EFSF方面;也因此,期望德、法兩國領袖的聯合公報不是官樣文章,而能說到做到,證明「歐元區的未來,我們說了算」。但另方面,歐盟及國際間仍會防備情勢失控,明天登場的20國集團(G20)高峰會動向是一重要指標。

【2011/11/03 經濟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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